
1954年配资之家网首页,青岛军区疗养院门口,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农妇执意要求面见一位军中首长。
她开口第一句话便震惊了值勤人员:“我是他25年未见的妻子。”
她是谁?她要见的首长又是谁?他们为何25年未见?
战火情意
1928年盛夏,湖南宜章县,红四军刚在这里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湘南起义。
年仅19岁的伍道清,披着一身被雨水打湿的粗布衣裳,站在人群中,神情坚定,眼神明亮。
她是当地一所新式女校的学生,读过书,也早早接受了革命思想的熏陶,得知起义军进城,她便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军。
此时的红军营地设在一处破旧的学堂内,伍道清背着一只布包站在院外,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,正踮着脚踩在梯子上,用毛笔在墙上写标语。
展开剩余92%他神情专注,字迹遒劲有力,梯下一名士兵焦急地喊:“来人,扶一下梯子!”
可四周人都在忙,没人搭理,伍道清下意识地冲上前去,双手紧紧扶住梯子的两边。
杨至成从梯子上低头的一刻,恰好与她四目相对,他一愣,随后立刻下了梯子,拱手致谢:“多谢同志。”
“你是新来的?”他问。
“是的,我叫伍道清,湖南耒阳人。”她说。
真正让他们彼此走近,是在接下来的那场战斗中,那天,山谷间突然传来敌军突袭的枪炮声。
杨至成带着一队战士前去阻击,途中不幸中弹,被抬回了简易的医务室,三颗子弹,一颗卡在右肩,一颗穿透左臂,另一颗嵌在腹部。
情况危急,而医务所人手紧张,恰好伍道清自报名为后勤队伍的临时护士,被派去协助。
她第一次走近伤员床边,杨至成早已陷入昏迷,她拿起棉布为他擦拭伤口,手指微微颤抖。
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医生全神贯注地取弹,而伍道清则守在一旁,一刻不停地递水、擦汗、传递药品。
第二天中午,杨至成终于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坐在床边小木凳上打盹的伍道清,他低声唤了一句:“小同志……”
伍道清惊醒,慌忙起身,却发现他正在冲她微笑,那笑容微弱却真挚,是劫后余生的温暖。
自此以后,她每天都来为他换药,哪怕条件简陋、药水不足,她也坚持亲手处理伤口,从未叫别人代劳。
两人之间的对话渐渐多了起来,从前线的战况谈到老家的乡土,从革命的理想到彼此的成长。
那种战火中萌生的情愫,不是青春的懵懂,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理解与依靠。
1928年9月的一天清晨,井冈山上细雨蒙蒙,朱德与妻子伍若兰亲自为他们证婚。
杨至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伍道清头戴红布花,两人站在黄泥铺就的地上,庄严而虔诚地许下誓言:“愿一生相伴,同甘共苦。”
婚后,杨至成还需带兵作战,伍道清继续做后勤护理,他们之间没有花前月下,只有在炮火中生死相守的默契。
战乱分别
婚后的第三个月,国民党反动派调集大军,发动对红四军的疯狂围剿,整个根据地陷入巨大危机。
杨至成接到命令,要随部队火速转移,他想去找伍道清,却只来得及托人捎信:“走不得已,务必随医护队伍南撤,保重身体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那时的伍道清,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,腹部微隆,但仍坚持每日劳作。
她听到消息时只是怔了一下,然后默默将信纸叠好,藏进贴身衣袋,一言不发。
大撤退在夜色中进行,敌人的封锁线如收网的巨网,将山中红军逼入绝境。
伍道清跟随的后勤队行至半山腰,突遭伏击,枪声大作,火光照亮夜空,她被冲散在人群中。
身边的女兵大多已逃散,唯有她身形笨重,跑得极慢,很快便被敌军俘虏。
她被捆着带回山下的村庄,在人群围观中,被当作“红军家属”示众。
敌军本要处置她,但一个身穿长袍、年约四旬的地主看中了她的容貌,托人上前劝降:“你若愿意嫁给张老爷,可保性命。”
她咬牙不应,对方冷笑着点头:“那就当是你自愿的吧。”
张飞怀,那个地主把她“接回”家中,锁在偏屋,从此她沦为他家的小妾,不得外出,不得写信,更不得说自己曾是红军。
这一年冬天,伍道清在极度压抑与羞辱中产下一子,她为孩子取名“冬伢”,是井冈山起义时期她和杨至成计划起的名字。
她将孩子视作仅存的牵挂,日夜守着襁褓哭泣,但张飞怀却冷眼旁观,他无法生育,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,只将她视作工具,满足兽欲。
1936年春,湖南大旱,庄稼尽毁,地主家也揭不开锅,张飞怀干脆将伍道清母子赶出门。
她背着孩子,拎着一个破布包,走在遍布裂痕的田埂上,脚底磨出血泡,也不敢停。
好不容易走到镇上乞食,却因“红军余孽”身份被人举报,被捕下狱。
伍道清遭受拷问,身上伤痕累累,她咬牙不肯承认身份,宁死不愿出卖任何战友。
几番折磨后,消息传到远方的兄嫂耳中,他们卖掉家中两亩地,托人上下打点,才换得她的保释,她出狱时,已是瘦骨嶙峋,满头白发。
而她的儿子冬伢,在她被捕的混乱中走失,音信全无,从那一刻起,寻找孩子的念头,便成了她支撑余生的执念。
而与此同时的杨至成,在突围后辗转多地,辗转江西、福建等红军重地,虽重回部队,却始终未再见到妻子一面。
红四军与红五军会师瑞金后,他四处托人打听伍道清的消息,甚至亲自写信至井冈山,拜托留下的同志设法查找,可惜多番努力,皆无所获。
不期而遇
时光流转,转眼来到1954年,青岛的空军疗养院里,杨至成身穿灰色中山装,静坐于阳台躺椅之上。
自从调任中南军区副参谋长兼后勤部长后,因积劳成疾,组织上安排他前来疗养休息。
这天午后,他刚饮过一盏淡茶,正欲起身活动筋骨,秘书却风风火火跑来,声音有些颤抖:“首长,门岗来电,说有一位中年妇女,称自己叫伍道清,说是您二十五年前失散的妻子。”
话音未落,杨至成身子猛地一震,随即安排道:“先把她安顿好,给她找个安静的房间,安排饮食,别让她太受委屈。”
他说着,忽然又觉得不妥:“不行,不能住得太远,就住前院招待所,我要见她。”
秘书见他情绪起伏之剧烈,不禁担忧地劝道:“首长,您心脏不好,情绪不能太激动,不如让我先去了解她的情况,再安排见面?”
杨至成长呼一口气,努力平复波动的情绪,他点头,但声音依然低哑:“好,你替我问问,她来做什么?她这二十几年过得可好?”
一个小时后,秘书带回一张写满字的纸条,那是伍道清亲笔写下的五个来意:一是述说这二十五年里的苦难;二是希望一同寻找他们失散的儿子冬伢。
三是恳请杨至成为她在参加红军的历史作证;四是生活实在困顿,请求些许帮助;五是想见他一面,亲口说一句“我还活着”。
杨至成听完,久久无言,他从未想过,这个名字,这张脸,还能在他有生之年重新浮现眼前。
许久,他喃喃低语:“我要见她,现在就见。”
当天下午,杨至成在空军司令员刘亚楼、夫人唐慧文及随行医生的陪同下,缓步走进疗养院西侧的花厅。
厅中已布好靠椅、茶水,一名妇人身穿洗得泛白的旧布衣,双手紧张地交握,站在厅中。
他一进门,那妇人倏地抬起头来,四目相对,彼此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他认得她,那双眼睛仍旧澄澈如昔,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太多风霜;她也认得他,尽管他脸上多了年岁的沟壑,身姿不再挺拔,但那一抹神情,她怎会忘?
两人对望良久,谁都未先开口,只是,眼眶在不自觉地红了,那压抑了二十五年的情感,仿佛此刻一朝决堤,再也无法遏止。
杨至成一步一步地走向她,手指微颤地伸出,却又在半空停住。
伍道清轻轻摇了摇头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没想打扰你,这些年你还好吗?”
杨至成想回应,可张了口,却只是“啊……”了一声,旋即身子一个踉跄,脸色骤白,嘴唇发青。
医生见状立刻上前搀扶,测血压、扶躺椅,他额头上的冷汗大滴滚落,情绪太激动了,心脏负荷骤然加重。
“我见到你了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伍道清一边流泪,一边握住他的手,轻轻拍了拍,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你不要挂念我,祝你早日康复,愿你长寿。”
杨至成紧紧握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仿佛再也不愿松开,他颤声道: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两人相顾无言,却泪如雨下,那一日的相见,没有海誓山盟,也无絮语重温,有的只是两个风霜满面的灵魂。
往事尘封
那次短暂又撕心裂肺的见面之后,伍道清便悄然离开了青岛,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留下过多言语。
她不愿拖累,更不愿搅扰杨至成现有的生活,对于这场重逢,她并没有抱过多幻想。
她从不曾奢求能再做他的妻,只是想告诉他她还活着,他们的儿子冬伢曾真实地存在过。
对于她提出的五条请求,杨至成沉默良久,低声吩咐:“她的每一条请求,我尽力去办。”
他首先安排秘书采购了一批药物和衣物,细细地包好,又交代送达后要亲手交到她手上,叮嘱她按时服药、注意保暖。
伍道清接到这些物品,写下一张收据,字迹工整,落款处还特意注明:物品皆已收到,感激不尽,来日定偿。
杨至成又专门写信给江西省委,请求他们协助寻找当年井冈山战乱中走失的冬伢。
他在信中未用“私事”二字,而称之为“革命烈士亲属下落待查”,语气恳切,几度润笔。
信写完,他反复审阅,又亲手封装,他知道希望渺茫,但仍愿赌上一点点可能。
至于她要求的身份证明,他当即签发了一纸说明,以部队名义确认伍道清曾于1928年参加湘南起义,后在井冈山参与红军战斗及后勤工作,期间与其本人结为革命伴侣。
那份文件送到伍道清手中时,她正在乡下的一间土屋中煮粥,那一纸轻薄,却如千钧之重,终究替她挽回了这半生的尊严。
他们之后并未再见面,伍道清晚年的生活逐渐安稳下来,她身体依旧多病,却不再四处漂泊,有了固定的住处,有人时常送来药物和衣物。
她每天清晨起床后,会把那封红军证明展开,看一眼后,再轻轻叠起,放回木箱最底层。
偶尔她也会坐在门槛上发呆,看着天空发亮的云霞,嘴角有时会浮现出一丝近乎不可察觉的微笑,仿佛那二十五年的苦难都随风飘散了。
那段情深配资之家网首页,未能终老,也未再言爱,但它未曾凋零,而是变成了他与她心中最温柔的远山,沉静又遥远,终生不语,终生不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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